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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首播!凤凰卫视连续五天关注韶关那段烽火逆行的往事!

来源:韶关民声网 发表日期:2020-09-14 21:44:03

       

今天(14日)起

至18日(周五)每晚8点,

由凤凰卫视、韶关市广播电视台

联合制作的

五集大型电视纪录片:

《烽火逆行——粤北华南教育抗战史全纪录》,

在凤凰卫视中文台“凤凰大视野”栏目播出,

连续播出五天,每天一集。


点击观看精彩先导片


据了解,

该片以抗战时期

粤北办学历史事件和人物为主线,

真实再现华南教育历史,

切实助力南粤古驿道

和华南教育历史研学基地的宣传推广,

加强青少年理想信念教育和爱国主义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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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进一步做好

华南教育历史纪录片拍摄工作,

纪录片拍摄组一行实地察看

我市抗战时期华南教育历史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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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卫视摄制组在乐昌拍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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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卫视摄制组在犁市大村调研旧址


期间,

相关领导来到拍摄地点,

观看纪录片拍摄工作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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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领导在乐昌视察拍摄进度


近几年,一批由规划师、

建筑师、工程师组成的

“三师”志愿者团队,深入广东省农村,

对有数千年历史的南粤古驿道进行了

一系列考古、挖掘、保护和活化。

在此过程中,他们无意中发现,

在偏僻的粤北乡村,

竟遗存着许多抗战时期留下的办学旧址,

这些学校包括

中山大学、岭南大学、培正、培道中学等

粤港澳地区历史上的名校,

对此,志愿者们觉得意义重大,

顺藤摸瓜地追问下去,

竟揭开了一段鲜为人知

却令人热血沸腾的岭南教育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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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志愿者在粤北地区实地考察)


山高水长

抗日战争中,于颠簸流离中弦歌不辍的,不止西南联大。1924 年,国民革命风起云涌之际,孙中山先生高瞻远瞩,亲手创办了一文一武两所学堂——国立广东大学和黄埔军校。其中,广东大学由广州地区多所高校整合而成。孙中山逝世后,为纪念总理首创,广东大学于1926年更名为国立中山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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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中山大学石牌校区校门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日军有意识地将中国诸多高校列为打击目标,妄图先从文化上摧毁中国抗战的意志和潜力。有“抗日大本营”之称的中山大学位于石牌的校园,也遭到了日机的多次定点轰炸。

1938年,为了配合武汉会战,切断中国军队的交通补给线,日军决定进攻广州。10月12日,日军分三路在大亚湾登陆,广州告急。大兵压境的危急时刻,中山大学奉命紧急撤离。

经过十天的日夜兼程,中大教职员工292人携图书、设备跋涉200公里抵达罗定,正待复学之际,不料日机尾随而至,踌躇一月后,不得已改迁广西龙州。途中,远在重庆的邹鲁校长一纸电令,将中大师生最终推向了地处大后方的云南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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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撤退路线


广州沦陷以后,广东省政府搬迁到了位于粤北山区的曲江县城韶关。韶关扼守粤汉铁路要冲,东北可接江西,西北连通湖南。1939年12月和1940年5月,日军两次进攻粤北,妄图打通粤汉铁路,与南下日军连成一片,两次进犯均以中国守军的全面胜利告终。

粤北战事和缓,蜗居在澄江一隅的国立中山大学却人心浮动起来。

“……数月以来,米价高涨,百物腾贵,一般同事同学,依然埋头教学,日则节膳忍饿,面多菜色……”邹鲁校长的这封信道出了中大师生的困境,而澄江当地瘟疫的流行,更让师生们雪上加霜。渐渐的,迁回粤北的呼声高涨起来。

正在这时候,邹鲁以政务繁忙为由提出辞职。1940年7月,教育部任命许崇清代理校长一职。当许崇清以迁校之事请示蒋介石的时候,战争形势陡然生变,日寇改变策略,试图从越南进攻云南,进而威胁中国的战时首都重庆。于是,蒋介石电令所有迁到云南的大学“立刻准备万一,快速搬迁”。

在教育部和广东省政府的支持下,中山大学得到了约70万元经费用于搬迁。1940年9月22日,许崇清率领中大师生从澄江启程,经滇、黔、桂、湘、粤五省,纵横数千里,于1940年12月全部抵达位于粤北山区的小镇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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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乐昌市坪石镇


曹劲:

那么当时呢,整个中国高校的趋势是往西,往大后方,比如说到云南去。国立中山大学,一开始也是迁到了云南澄江,在澄江度过了两年之后,他们又决定折返向东回到粤北。所以我说他们是烽火中的逆行者。

曹天忠:

1940年,那个时候正是中国抗战比较艰苦的时候。中国能不能取得胜利,没有把握,那没有把握的情况之下,当时如果不是对于抗战有信心的话,特别是对广东的地方当局,以及粤北的局势有信心的话,你是不敢迁回去的。

施瑛:

一个是向社会大众。一个是向其他的高校,一个是向日本侵略者展示一种信念。就是我们中华民族他是不会屈服的,那么我们有坚韧的信心的毅力,能够战胜入侵者,我们同样中华民族不会亡。


对岭南大学副校长李应林来说,1937年中日战争的全面爆发赋予了他一项特殊的使命,为一座风雨飘摇中的大学掌舵。临危受命接掌岭南大学后,李应林校长带领师生在人心浮动的广州坚持开课,宣布“母校屹立,风波不摇”。

1938年10月,广州告急,李应林带领师生撤离到香港,借用香港大学的校舍继续授课。不久,美基金会发来电文要求“大学停办”,李应林置若罔闻,并发表题为《苦难中的新生》的演讲,申明“即使赤手空拳,也要保持母校生命之存在”。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香港沦陷,岭大师生流散,李应林上了日军限制离港的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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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关学院创作雕塑


困守在香港的李应林心急如焚,沦陷的香港已放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他必须尽快为岭大在内地找到复课地点,并筹集到足够的迁校经费。1942年元旦,李应林和同事三人乔装成工人偷渡九龙港,通过日寇层层关卡的盘查,闯过一道道封锁线,历尽艰险,于元月5日经由东莞潜回韶关。

在粤北,李应林又一次接到美基金要求“大学停办”的电文,他即刻北上重庆,向教育部提出借款复校。教育部答复:“改国立,全部经费教育部包起,不改国立,一文不借。”李应林决心自力自造,维系岭南于不倒。虽然遭到拒绝,教育部最终还是为岭大复课襄助了20万元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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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关学院为本纪录片创作的素描)


经过多方筹措,复校经费终有着落。李应林返回韶关后,立即着手寻觅校址。第七战区司令长官余汉谋表示,其属下位于仙人庙大村的下级军官训练营现已弃置不用,48座棚屋可全部交由岭大使用。李应林当即拍板,岭大复校即在大村。


维系不堕

位于南岭南麓、武江上游的乐昌市坪石镇,是一个沿江水分布的狭长小镇,由于地处韶关市最北端,故有“广东北大门”之称。据记载,1940年12月,自三星坪码头登岸后,国立中山大学的师生们在这里度过了近五年艰苦卓绝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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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回迁粤北地区学院分布)


初到坪石,有家室的教师大多租住当地百姓的民宅。除利用当地的寺庙、祠堂、空舍外,学校还在山上新建宿舍和教室88座。

调研团队找到了当年施工所用的建筑设计图,据记载,这些图纸几乎全部出自工学院教授虞炳烈之手。当年,各学院的建设多由虞教授设计主持,承建方则是粤北当地的农民施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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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坪石镇塘口村,中山大学理学院办学点)


没有钢筋水泥混凝土,虞炳烈便让施工队因地制宜地利用当地出产的杉木、竹竿等建材,用杉树皮做屋顶,竹片钉起来做墙壁,以最低成本搭建起校舍。当地人把这种工艺称作“竹织批荡”。

犁市镇大村,昔日坐落在撒网山上的岭南大学早已全无踪迹。在通往山上的路口处,一棵大樟树如卫士般屹立,而它身后不远处的那块高地,据村民指证,便是当年岭南大学的礼堂——“怀士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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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岭南大学怀士堂)


“以怀士堂为中心,左边山坡下是中学部,右边是大学部,往上走是图书馆,往平走是校长屋,往下走是女生宿舍,然后再往下是办公室、课室,再往东走是男生宿舍。过了小桥,是膳堂和教职员宿舍……”

1942年,在对第七战区军官训练营留下的48座棚屋进行修缮扩建的基础上,新的图书馆、课室、宿舍、饭堂、实验室也陆续兴建。主司其事的是李应林的助手、岭大附中校长司徒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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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织批荡”制作过程再现


大礼堂的设计倾注了司徒为的才华和心血,他参考在国外游学时所见的夏令营木屋,以当地出产的竹与木,搭建出富有艺术气息的高耸的尖屋顶。为使师生不忘根本,礼堂被冠以岭大在广州康乐校区的旧名称——“怀士堂”,其余建筑亦分别冠以“黑石屋”、“格兰堂”等旧称。新的校园被师生们称为“岭大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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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当年岭南大学在大村施工建设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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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岭南大学在大村重建的“怀士堂”


1942年9月,东吴大学由代理校长沈体兰带队到达大村,此前五年,他们跋涉过上海、浙江、安徽、江西、福建、湖南……但凡有一方屋瓦栖身,便有朗朗书声响起。

东吴大学的到来受到了先期入驻的岭大师生的欢迎。在李应林校长的主持下,岭大将位于横岗山上的宿舍借给东大师生暂住,不仅如此,为了让东吴尽快开课,岭大“更本同舟共济之谊,使两校学生皆准来校搭课,两校教授也互任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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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苏州大学老校门


对于这些初来乍到的闯入者,乡民们的态度既好奇又警惕。司徒卫曾经记录下乡民们最初的敌意:“乡人以痼闭关自守之念,新客难得欢迎。始至时,粮食、蔬菜、肉类皆拒不见售。校去市集远,采购维艰矣。”

一个偶然的机会,司徒卫得知曲江的县长是岭南大学毕业的校友,于是便对他道出自己苦衷。

施瑛:

县长还是非常支持他,马上带着随从就到了大村,马上召集当地的村民,召集村里的长老、理事们开会,跟他们说,司徒卫先生是我的老师,因为日寇我们到这里避乱,来这里坚持教学,大家要支持啊。老百姓这才知道,原来你是我们县长的老师,自从有了这个见面会之后,村民对于岭大师生的态度,应该说有了180度的转弯。

在坪石镇管埠村,中山大学师范学院的到来起初并不受欢迎,乡民们认为学校侵占了村里的土地。当时,村民们中有不少人患有癞痢头,并且久治不愈。而师院的校医室刚好有治疗此病的秘方。

张羽:

所以校医室就在那个门上贴了一个告示/校医院有计谋,包治好不用酬。这个酬是薪酬的酬,报酬的酬,就是说这个治疗是免费的。然后这个告示一贴出来。然后患者就都上门来了。就果然治好了很多人,从此以后乡民们对学校也有好感了。然后大家也可以相处融洽了。

师生们走出象牙塔,走向乱离之中国;长途跋涉之后,他们在寂静的粤北山村安顿下身心,试着去了解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和人民;他们的意志得到磨砺,心灵受到震撼,思想得以升华。经历了贫穷、逃亡和病痛之后,再没有什么能阻止琅琅的书声和飞扬的青春……


坪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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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卢鹤绂和妻子吴润辉


上世纪四十年代的粤北山区,正是因为走来了一批德才兼备、充满家国情怀的大师、教授,才形成了中国近现代教育史上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峰。

1941年11月,物理学家卢鹤绂留美归来,被中山大学理学院聘为教授。当时,他和妻子吴润辉租住在塘口村的一个小地主家中。

转年暑假,夫人产期将近,而坪石镇无妇产医院,夫妻俩于是先乘小船再搭火车赶到湖南的县城,又雇了一辆人力车赶往医院。路上夫人出现阵痛,卢鹤绂不得不下车在车后助推。刚推到医院产房,夫人即生下长子永强。夫人生产后,卢鹤绂开始操持家务。他背着孩子劈柴,做饭,忙完三餐后,便专心致志地备课、做研究。正是在一盏豆粒大的灯芯草点燃的油灯下,卢鹤绂教授完成了《重原子核内之潜能及其应用》一文,第一次向国人介绍并预言了原子能的巨大潜力。日后,他被誉为“中国核能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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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晚年卢鹤绂在实验室


种子是农作物生长的基础,只有培育出优质的种子,才能解决粮食增产的世界性难题。中山大学农学院的丁颖教授,便是我国最早从事水稻育种的先驱者之一。他选育的“中山一号”是世界上第一次用野生稻种与栽培稻自然杂交育种的成功尝试,自上世纪30年代累计推广60年,推广面积达一亿多亩;他选育出世界上第一个“千粒穗”水稻新株系;他首次系统科学论证了栽培稻种起源于中国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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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大农学院师生在栗源堡


中大农学院地处偏僻的湖南省宜章县。1941年,丁颍担任农学院院长期间,经常需要来往于匪患出没的栗源堡与坪石校本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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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丁颖


曹劲:

有一次丁颖先生从坪石的校本部回栗源堡农学院的时候,路上遇了一伙强人,那所谓的强人,我想可能也是当地流离失所的百姓,因为当时战乱嘛。那么就被抢去了皮包、衣服、烟斗,还被收了5块钱的关金。这个关金我推测是叫买路钱之类的。但是当这伙人他们知道自己抢劫的是大名鼎鼎的谷种佬丁颖先生的时候,他们主动把皮包和烟斗寄回来,然后还写了一个很简短的道歉信。

得知此事后,国民政府专门拨了五千元压惊费给丁颍,丁颍把大部分钱交给乡公所,购买了防治牛瘟的牛血清。剩下的,全部交给学院做研究。

蓝毓庭:

我的公公叫蓝新田,重视斯文人,听讲中山大学来,就好喜欢。就拿房子腾出来给他们住。何昆亮:给什么人住?蓝毓庭::听讲是王先生,过后我的婶婶讲:还有李先生。何昆亮:住了多久啊?蓝毓庭:有三四年。问:同你们讲过话吗?答:讲过。我常上楼去玩,去王先生、李先生他们住的楼上玩,王先生、李先生摸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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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志愿者考证,蓝毓庭所说的王先生和李先生,分别是法学院经济系的教授王亚南和李达。抗战岁月中,偏安粤北山村的中大经济系,由于几位教授的加盟,一时间成了马克思主义研究与传播的阵地。这几位教授是李达、梅龚彬和王亚南。其中,梅龚彬和李达是早期的中共党员,而王亚南,则是《资本论》第一个中文全译本的翻译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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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南后来明确指出,自己理论体系的最终架构完成,是在武阳司法学院教书的四年。

王院长:

因为他到中山大学来讲高等经济学,高等经济学是给四年级大学生讲的。当时他就想着我来上这门课,怎么讲呢?高等经济学一定要高深,要难懂,所以呢他就开始就以李嘉图的《经济学与赋税之原理》这本书作为他备课的底本来给学生上课,这本书理论相当深奥。就连李嘉图这么谦虚的人都说,英国只有极少数的人能看懂我这本书。原本以为能够获得学生满堂喝采,谁知道学生反应平平。

曹劲:

后来王亚南他决定另起炉灶,他一边讲西方的政治经济学,一边就是运用《资本论》的一些原理,结合中国的实际,来讲中国的地主经济,讲中国的封建社会,这样一来学生就非常爱听。甚至是连农学院经济系的学生都来蹭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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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亚南的课堂上,学生们被点燃了,他们不断地提出富有深度的问题,这些问题又触发了王亚南更深层次的思考,他不断地修改和丰富自己的讲稿,这些讲稿在1946年集结出版,这便是最早将政治经济学中国化的著作《中国经济原论》。王亚南也因此被誉为“中国经济学的创建者”。


青春万岁

粤北山区的几年,对青年学子来说,是身心发育、学业奠基的岁月;是感情丰富、思想单纯的岁月;是风雨同舟、苦乐与共的岁月。

黄本立院士,我国原子光谱研究领域的领军人物,95岁高龄仍然领导着国内一流的厦门大学原子光谱实验室。

黄本立:那么跳级呢,但我年龄已经耽误了,再不跳不行了。当时我就利用侨生这样一个身份,考    了五所中学,结果五所都考上了。

七十多年前,在坪石培正中学,少年黄本立以优异的成绩跳级到了华英中学,而高中毕业报考岭南大学的时候,他却险些与日后大有作为的物理学专业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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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黄本立摄于岭南大学  ▲


黄本立:

当时啊我考的是工科,但是呢,我去注册的时候,管理我注册的一个老师,他就跟我说,我看你的成绩还可以,那个你为什么要读工呢?我说因为我从小都挺那个崇拜打工仔,机器仔,搞机器的那个年轻的工人,结果这个人呢,这个朱教授,他说,你要是读物理,把物理读好了,将来你要搞工科,要看那个工科的书,就像看小说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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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黄本立在岭南大学旁的珠江忙里偷闲(所驾小艇是梁蕲美同学自己动手造的)


就这样,黄本立最终选择了物理专业,新中国的建设者少了一个机械师,却多了一位治学严谨的光谱物理学家。对于那位为他指点迷津的岭大教授,黄本立感激终生。

阳春三月,铁岭的山岗上开满了杜鹃花,中山大学中文系学生方芜军情不自禁情地写下诗句:“淡淡的三月天,杜鹃花开在山坡上,杜鹃花开在小溪畔……诗歌描述了一位即将送情郎上战场的花季少女,发愿要等情郎凯旋之际,把杜鹃花插在他的胸口上。

师范学院的音乐教授、29岁的作曲家黄友棣先生偶然看到了这首清新的小诗,灵感迸发,当晚便在油灯下奋笔疾书,于是便有了这首抗战歌曲的代表作《杜鹃花》。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杜鹃花》传遍了大江南北,点燃了无数年轻生命的救国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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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关学院华南教育历史研学基地活动,刘秋薇演唱《杜鹃花》


遥向着烽火的天边,

哥哥你打胜仗回来,

我怕把杜鹃花插在你的胸前,

不再插在自己的头发上……


1943年在大村入读岭南大学的伍沾德先生,是香港最大的餐饮企业——美心集团的创始人,其1980年成立的北京航空食品有限公司,是新中国第一间中外合资企业。回忆大村的校园生活,可以说,美心集团的成功,在大村的樟树林下便已经孕育了。

陆军:

大村的时候学生的伙食刚开始是让一些当地的商户或者当地的农民来承包,当时就觉得吃的这个饭质量也不高,味道也不太好,而且价格也很贵,所以他们学生自己,伍先生来挑头,自己来承包岭大学生的食堂。所以在那时候,对他来讲就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因为餐饮呢就是我们知道,吃饭这个东西确实不容易,特别在艰苦的条件下,你要解决蔬菜它的来源,要去采购,要控制这个成本,要提高这个质量,所以是相当不容易的。所以那个时候也是一个锻炼,所以跟他后来到香港去做餐饮,我想很有渊源吧,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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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侵华日军为打通南北交通线悍然发动所谓“一号作战”,中国正面战场遭到巨大挫折,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强烈责难。政府当局把失败原因归结为兵员素质太差,蒋介石提出“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的口号,并称:“队伍中增加一个知识青年,就不啻增加了十个普通士兵。”一场广泛的知识青年从军运动席卷大后方。

高唱着这首《岭南凯旋歌》,岭南大学有二十几人参加了青年军,六人进入陈纳德美国十四航空队的谍报组织,后者几乎全部殉职。青年军先后参加了缅北大反攻、密支那、八莫、南坎等战役,对打通中印公路发挥了积极作用。


归去来兮

1944年11月,黎明之前的黑暗向南中国侵袭。日军两万余人分南北两路,分别由广州方向北上和由湖南方向南下,夹攻广东的战时省会韶关。国民政府第七战区和地方守备部队约3.6万人抗击,与日军展开第三次粤北会战。在韶关办学的各院校再度被战火波及。

1945 年初,战争阴云逼近坪石,情报显示日军有包围坪石之势。面对来袭的日军,师生们唯一的选择是再度撤离。

1945年1月16日,日军突然侵入湖南宜章栗源堡,坪石亦陷于包围之中,中山大学、岭南大学农学院、培联中学等学校被迫紧急疏散;1 月18 日,日军自道县、宜章分四路向坪石袭来,中山大学一分为三,一路由总务长何春帆带领,1 月20 日撤抵连县三江镇;一路由代理校长金曾澄率领,经乐昌、仁化、龙川抵达梅州;农学院部分师生则迁往梅州五华。1 月21 日,日军攻陷坪石,岭南大学紧急撤离岭大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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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山大学疏散路线


这次疏散无疑是惨痛的。1945年1月21日,日军攻陷坪石。没来得及撤走的一部分师生惨遭日军杀害。中山大学郑海柱副教授的夫人罗秀贞,怀抱着年幼的女儿被日军追赶,走投无路之际纵身跳下悬崖殉难,死时年仅23岁。

日寇占领坪石后,中山大学哲学系的容肇祖教授带领家人躲避到附近的莲塘村,其间,他两次被日寇抓去作挑夫,却两次冒死逃脱,而和他一起被抓的李乾亨教授等人,却被残暴的日寇杀害在九峰路旁。

在曲江,澳门出生的仲元中学校长梁镜尧与儿子梁铁,对闯进学校为非作歹的日寇抵抗至最后一刻,直至英勇殉国。

对于中山大学工学院建筑工程系主任卫梓松教授,日军威逼利诱,希望卫梓松先生能替日军主理粤汉铁路的工程部门,同时出任坪石维持会的会长。

1945年3月3日,卫梓松服下过量安眠药自尽,以死明志,壮烈殉国。

1945年8月9日,许崇清在三江镇接到电话,得知苏联宣布对日作战,红军已打到中国东北。8月15日,日军宣布无条件投降,沸腾的三江镇炮竹和枪声响成了一片,师生们与当地人民一起迎来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同月,李应林校长带领岭南大学师生从梅州启程返回广州,重建校园,恢复校务,各项工作逐步走上正轨,学校的规模和教育质量都达到新的高峰。

广东省立文理学院在连县东陂度过了辉煌的两年后返回广东;院长林砺儒解放后历任北京师范大学校长,教育部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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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今华南师范大学石牌校区


10月,中山大学组成复员委员会,领导筹划返校工作。经过半个月的筹备,颠沛流离了7年的中大师生员工陆续从粤北、连县、仁化等地启程回广州。在复员过程中,由于发生了多宗沉船事件,罹难师生员工近百人。

四年后,在新中国成立前后这一特殊时期,曾在粤北执教或学习过不少学人都留学或工作在国外,也许是经历了韶关的磨砺,加深了对中华民族的热爱和理解,他们冲破重重阻力回到祖国,或终身从事教育、培养人才,或在不同领域从事科学研究。

从中山大学数学天文系毕业后,叶叔华和丈夫在香港找到了教书的工作,且待遇十分优厚,然而,听到新中国成立的消息,叶叔华决定回国去,搞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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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叔华:

当然父亲也很希望我们留在那里。但是我们两人都觉得,我们应该去搞天文,就觉得香港,当时的香港,风气也不好,文化气氛很低的。都看不上。所以我们都算是流亡学生,我先生,过的比在侨三中更苦的多。他说一定要回去,两个人都决定,一定要回来,来到大陆来。

1950年,在岭南大学就读物理专业的黄本立临近毕业,面临着人生的一个重要选择,是去国外读研究生,还是留在祖国参加建设?由于品学兼优且多次获得国际学生奖学金,黄本立就读华盛顿州立大学的机会很大。

黄本立:

当时呢,就因为这样的,那个我们那个同学先去的那个李小琼这个同学,他就来信告诉我们,现在东北是国民经济恢复时期的基地,非常需要人才,希望我们都去。

在爱国热忱的感召下,黄本立放弃了出国的机会,毅然决然地和同学一起北上长春东北科学研究所,投身光谱分析研究。1993年,黄本立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至今仍坚守在教学和科研的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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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期间,内迁到粤北的粤港澳各大、中院校师生克服厄运、寻求生存、维系不堕,增强了凝聚力,使学校焕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国立中山大学、广东省立文理学院、培正中学等中高等院在战火中延续了华南教育的历史根脉,这些院校在日后成为中山大学、华南理工大学、华南师范大学、华南农业大学等高校。

而抗战时期华南先师和学子们的辗转流离以及解放后的院系调整,又让华南教育的星星火种燎原至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师大附中、中国科学院、中央民族大学以及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岭南大学、香港培正中学,香港岭南中学、香港教育学院等全国乃至海外各著名高校,影响巨大。


综合:凤凰卫视